【路二/一粒沙】群山深处(死神X路二 G 拉郎)

“这不是童话啊,陛下。”

路德维希生气极了,他转身就走,留下医生一个人在湖边,自己则深入树林里去。
他走着,从树叶间的缝隙间透下来的阳光越来越少,温柔的月色渐渐充盈,他身边有银色的飞鸟飞过,轻风在树梢间奏乐。
他一直走着,直到另一片湖挡住他的去路,荫蔽也在此断裂。
这湖好大啊,他一眼看不到头。月光倾斜而下,现在有银色的游鱼升起来了,远处的群山也开始温柔地起伏,在那起伏间又升出一点耀眼的火光来。
那是不是守护者们的篝火?他想着,微笑起来。
从火光里又生出一点耀眼的白,渐渐朝他近了,路德维希更开心了,他情不自禁地挥起了手,想要吸引那白点的注意——他根本不必这样做的,因为明眼人都看得见那白点奔着何处来。
但他就是要挥起手,他还想蹦起来,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当白点大到看得清它的双翼时,他甚至大喊起来——“您终于来接我了吗!”——这一喊,他发现他的声音又变成了他少年时的声音,但他并未在意。

他的罗恩格林,他的天鹅骑士,他思慕了几十年的童话,此时就在他面前现身了。
死神一身白袍,恰如路德维希十八岁时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的容颜和装扮,他喜极而泣。
“虽然表姑告诫过我,要警惕您的爱,但我管不了啦,相爱的人为什么要保持疏远呢?带我走吧,就在这儿,在群山之间,没有比这更好的良辰美景了!”
死神却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动作。
于是路德维希就像个青涩的少年不知所措起来。
“您难道不信吗?”他瞪大眼睛,双手不断地比划着,“我向您撒过许多谎,但其中绝没有这句话。”
“在你那么多的谎言之后,我要如何相信你呢?”死神开口了,语调冰冷得让他难受。
“我可以给您一个保证。”路德维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惊觉发现他这辈子说过的诺言都不尽实现,于是他慌慌张张地走向天鹅停泊的湖中,试图用行动证明他自己。
这个时候死神突然也行动了。他从那洁白无瑕的生灵的羽翼后站起来,然后也快步朝他走来。
路德维希抱住他,他发现自己只有他的胸口高了,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此时只想抱着他,然后实现他的诺言——可能是他唯一力所能及的诺言。
“您果然还是爱着我的呀。”路德维希又笑起来,“我也爱您。”
他摸索着吻上死神的唇,湖水突然变得冰凉,浸湿了他的风衣。
“这是我的保证。”他结束了那个吻,不禁长叹一口气,“我好冷,我们坐到天鹅背上去吧。”
死神抱着他,此时也露出了一个微笑,“为了回答您的爱,我也给您一个保证。”他说着,一边扶着路德维希走上天鹅的后背。
“什么保证?”路德维希笑着回头,把他也拉上来。
“我会陪伴您,直到永远。”
“永远,这个词倒是很童话。”
“而我决不食言。”

天鹅飞起来了。
树林和湖泊,都渐渐变成皎洁月色下纯粹的黑与白,轻风拂过路德维希的发梢,让他有点醉醺醺的,但他泛红的面颊上仍是一双明亮而清醒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起伏的群山,和那渐近的耀眼的火光。
“我还是很冷,您能抱着我吗?”他说着,缩向他永恒的爱人的怀里,死神同时也搂紧他,蹭了蹭他的发梢。
“很快,很快您就不会冷了,守护者的火光会永远地温暖您。”

路德维希感觉自己越飞越高,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沉。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眼神却越来越明亮。
直到寒冷渐渐浸透他的全身,淹没他的头顶,一股灼热才突然在他身体里爆发开来。
我飞进火光里了!
他高兴起来。
我将成为罗恩格林了,我将成为您…

他终于停止了呼吸。

评论
热度 ( 24 )

© Stella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