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汝爱】诞生于缪斯手中的第一颗星(金卢无差 G)

“最近有场沙龙,我母亲办的,陪我去吧艾伦。”

“你母亲?别忘了我们在哥大的那次翻船……”

“她只看了你一眼,艾伦,你居然觉得所谓的美国贵妇有这功夫记住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两年前的一眼?”

事实上不止一眼。我有些苦涩地想。我在你的宿舍里见过她,她骗我保释你出狱。不过你最好别知道这些。

“好吧。但你不是很厌恶名流聚会吗?”

“但这次不会。你来就知道了。”

 

“Mrs. Bloat为她女儿在经济方面的成就骄傲非常,而那位年轻的小姐显然是个瘾君子,从她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Mrs. Bloat该为此欢欣鼓舞。”

我和卢靠在沙龙大厅的角落里,审视着来来去去的生命体,听着卢不着边际地评头论足。

“那边,那个发网垂危的夫人。”我为他的措辞微笑。“她嫁了个英国佬,从此就学会扣紧上衣的第二颗扣子啦,好像这样那个穷光蛋就能看得上她这乡巴佬似的。”

“我觉得你今天也像个英国佬一样,卡尔,谁跟你换了这么一副毒辣的唇舌?”

“还能有谁?”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一个挤在三五位淑女之间,正说的唾沫横飞的老男人身上,那肥大的嘴唇喷溅出的火花将四周的人全都打退到一丈开外。“当然是他了。除了诗人的嘴唇,没有别的事物可以在每一次开合时都喷薄出辉煌的诗篇。”

我大笑出声。

左近一些人蹙眉向我侧目。

卢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等那些人移开视线他又靠回墙上说道:

“哦那边那位除了发油一无所有的绅士,我母亲倒是很中意他,不过我们的Mr. Boat怕是不止一位倾慕者。”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位头戴白羽装饰礼帽,身姿曼妙的女士正轻轻擦过那英俊的男人背后,手指捻了捻他的裤腿,然后抽身离去消失在大厅里,而正谈笑风生的Mr. Gary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谈话,接着从相反的方向消失了。

“想不想搞个恶作剧啊艾伦?”

“乐意奉陪。”

 

卢带着我在黑夜中花园繁复的灌木墙里穿行,不时会瞥到阴暗处成双胶合的身影。

“不如在酒吧钓,大家第二天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不过当然了,这些绅士淑女们唾弃那种地方。”

卢今天的愤世嫉俗指数都快涨停了。

我们终于发现了不远处挂在树杈上的白羽礼帽。

“看样子Mr. Gary让这位女士久等了哈?”卢露出戏谑的微笑,“就等着我回来吧艾伦。”

他轻巧地绕过灌木墙,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等在原地出神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习惯性地理了理身上的正装,然后仰头看天,尽管除了黑夜什么也没有。

我后背上传来被敲打的感觉。

“要是你能猜对我的开场白,我就送你一个大礼。”

卢的声音乍起,满是戏谑和傲慢。拖长了部分音节的句子带着迷人的慵懒回旋在我耳际,我的心突然不再受我控制地跳跃,连带着我的脸上也展露微笑,为了掩饰可能出现的脸红。

有点像戒断反应不是吗?

“让我猜猜……'查泰莱夫人,让您久等了'?”

 

卢笑个不停,我突然感到这个夜晚非同寻常。

“敬我的生活。”他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我也自然跟上。
我直视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好像可以直直望进他心里,然而那里什么也看不清。

他想告诉我什么。

“敬我没有中场休息的戏剧事业。”他再次举杯。

“敬我们为艺术奉献一生的大少爷。”我笑着说。

“啧,别那样叫我。”他夸张地跳起来耸了耸肩,然后弯下腰搭住我的肩膀。

“我们去海边,艾伦。”

“唔你需要被子吗,我怕你做梦着了凉。”

“我认真的。”

“那我觉得你还需要点退烧药。”

“哦艾伦,”他用手把散落的头发梳上去,“我没开玩笑,我们开车去。”

一刻钟后,卢坐在他母亲的豪车的驾驶座上,而我看着他搬弄那些按钮与手柄。

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转头看我时,手放开方向盘搭在车座上,我相信他肯定明白我想问什么了。

“我真的会开。”他挑了挑眉。

卢一脚踩在一块海边的大礁石上,脚底却打了个滑,经过一番姿势颇为可笑的努力,才勉强站稳在石头上。

海水打碎在他脚边,溅起无数珠雾,朦胧了他立足的地方,使他看上去像一位刚从海中新生的神祇。

“我本期待海边会更凉快。”

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从石头上跳下来了,打湿的风衣脱下来挂在臂弯,接着无赖般栽倒在海滩上。

我挨着他躺下去,天很黑,月很远,寥寥几颗星。

“你看那里,”他的手指着某颗星星,“我要以我的名字命名它。”

“汝何人,傲慢如斯?”

“尔何能知,吾乃夜之王。”

我们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干,海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和鼻尖,痒痒的,像羽毛一样。

我脑海里开始涌出文字,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就确定了韵脚。

这一瞬我想到永恒,我是说,已经很接近永恒了,但始终差一点什么。

然后卢开始吻我。

我相信大海不再在我脚边,而在我肌肤之下,继续它漫无目的的欢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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