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同人】若你,或我英年早逝(G 罗柏/琼恩 双结局)

给秦岭的生贺。

那时他们很小,城墙上的冰原狼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尽管凯特琳警告过他多次,罗柏依旧毫无芥蒂地跟琼恩混在一起玩,不然呢?珊莎是个乖巧的小女孩,不可能跟他一起上蹿下跳,跟他同龄的只有琼恩。

他不能理解母亲的心结,但也不愿意惹她生气,所以他们开始去城主夫人绝不会去的地方,因为一旦撞见凯特琳,琼恩就恐惧得手足无措,头低得不能再低,双手紧紧缠在一起,有点磨破的靴子碾着地上的泥土,仿佛能挖出什么宝藏一样——而罗柏不想看到他这样。

凯特琳很少去下人工作生活的地方,但那些地方人多口杂,难免会有人告诉他母亲,而且那些地方大多不够干净,衣服弄的太脏也会被凯特琳唠叨,那么他敬爱的母亲绝不会去也罕有人至的地方只剩下城后的心树林了。

他们都不是很喜欢老心树,那树上的脸好像有生气一样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沉默者总比告密者来的好,他们在心树林玩一切想的出的游戏,分享一切新奇的玩意儿,就像世上所有几岁的小男孩一样,永远也玩不腻。

后来他们不再是小男孩了,形影不离的相处并不能缓解少年人摸不着头脑的冲动。
罗柏第一次吻琼恩的时候,琼恩仅仅是摸着嘴唇傻笑,然后回吻了他,而那让罗柏也傻笑起来。

他开始理解母亲对琼恩的芥蒂,所以他努力想让母亲接受琼恩的存在,但一切都徒劳无功,接连的碰壁让他们的关系更转入一种阴暗而刺激的境地,每每肌肤相亲都带来一种窃喜。

他梦到这里时,突然忘了他们第一次上床在什么时候,于是仅有场景碎片不能拼成的回忆至此终结,琼恩从梦里醒来,城墙外呼啸着更冷的风,他怔怔看了一会儿白茫茫的窗外,自以为麻木的心突然抽痛起来——他又做狼梦了,而且不是白灵,是灰风的。

世间会有这样的事吗?
他早接到消息说他的兄长死在孪河城。“砍了头挂在城墙上,脖子的地方缝上冰原狼头”——哈,真是活灵活现的描述。
而他现在在千里之外做着灰风的狼梦,确切地说,甚至是灰风来到之前,罗柏的梦,当然他也梦到过血色婚礼上灰风伤痕累累地保护他早已死去主人的冰冷尸体,但他只要在梦里回头便会立刻惊醒。

他想知道罗柏变成了怎样意气风发的君主,但他绝不想知道他最后的样子。

天色仍暗,睡意却已全无,琼恩系上守夜人的黑斗篷,从塔楼悄悄地出去,白灵也蹭地起身跟上,就在长城内以西荒废的城堡边,有一座心树林,不近不远,笃信旧神的守夜人兄弟有时会前去祷告,但最近什么人都去,野人的危险将近,没人有信心活过这场恶战,无论什么信仰,祷告都不过求一个心安罢了。

他到的时候心树下没有人,满月以迷人的姿态沉睡于树前的水潭上,老心树皱着脸,仿佛透露出听了太多祷告的厌烦。

“我不是来祷告的,我只是…”只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这个地方单纯让他想起以前的临冬城,想起他平平淡淡的少年生活——自他固执地跟着舅舅前去长城后,他再也不知道临冬城变成了什么样。

白灵本在用脖子磨蹭他的脚踝,此刻却突然警觉起来,琼恩迅速按上他身侧剑柄,黑暗中只能尽力靠听觉去判断局势。
但白灵没有发出那种防御的嘶吼声,它只是欢快地跑进潭水里,最后游到满月之处,搅碎一片月光粼粼。
琼恩松开握住剑的手,看着白灵围着倒影游动慢慢放空。

但那轮水中的倒影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它不再因为搅动而破碎,只是定在那里,甚至连反光都强烈起来,就好像——就好像是真的月亮一样。
而这成真的幻影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影子,随即扑向白灵和它扭打在一起,琼恩焦急地奔到潭水边,却听到白灵发出的欣喜的叫声。

那个身影,他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那是灰风。

他不是来这里祈祷的,但也许他那没日没夜的默想得到了旧神的回应。
两头狼嬉戏着滚上草地,琼恩终于得以看清灰风的样子,它成长得比白灵还要强壮,灰色皮毛柔顺发亮,撕开过无数喉咙的利齿此时收敛起来,而它的眼睛,当灰风转过来直视他的双眼时,他意识到那里还住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灵魂。

两匹狼把他扑倒在地,灰风舔去他脸颊的泪水。

他回来了。

琼恩或许怀疑过神灵的存在,但要说他什么时候怀着一颗最虔诚的心,那无疑就是现在。

“你去见总司令了?”琼恩紧张兮兮地问他。
“对,答应他短时间的帮忙,我总不能在这儿吃白饭吧?”
“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我告诉他了,琼恩,乔拉·莫尔蒙不是瞎子,他肯定有怀疑,早点告诉他方便建立信任。”
“司令什么反应?”他站起来帮罗柏解下满是霜雪的斗篷,语气依旧不安。
“守夜人不问政事,但他们也不会拒绝帮助一个多年来对他们有恩的家族。”
“我怕风声泄露会有人想加害你。”
“这次不会了,琼恩。”罗柏把双手搭在他肩上,认真地看着他,他这个多年不见的兄弟已经跟他一般高大了,“你和我,就像我们的父亲和霍兰黎德一样,有句话怎么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奇迹般活过来了,而这里还有两匹可能是世上最后的两只冰原狼,这就是我的命运,它不会断在这里。”
琼恩默然不语,他知道罗柏会回去那见血的和不见血的战场,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跟他一起走。
“那你会在长城待到多久?”
“至少等莫尔蒙出征回来。到时候跟我一起走吧,琼恩。”
好。他很想这样说,如果在几年以前他甚至可以说的毫不犹豫,但最终出口的却是相反的话。他记得他发过的誓言,长夜将至,从今日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罗柏有他的命运,他又何尝不是。
这次换罗柏陷入沉默了,但片刻他便开口,“你成熟了,琼恩,我为你骄傲。”他拥抱他的兄弟和曾经的爱人,感受到他刮得马马虎虎的胡茬,紧接着吻了他。
“我爱你,我说过吗?”

琼恩也曾想过行军时为他掌那面冰原狼的旗帜,想过浴血为他战斗到永眠,甚至妄想亲眼看他屈膝只为戴上王冠——但那都是黑袍以外的世界,不是他的。
熊老死了,罗柏跟他并肩熬过那场跟野人的苦战,然后目睹他成为守夜人的总司令,他的妄想好歹实现了大半,虽然完全反了过来。
最后他目送罗柏远行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留下的脚印片刻就被覆盖。
他并不哀伤,他相信罗柏自有他的命和运。

再后来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男人了。
罗柏在泽地和小史塔克家族的帮助下以奇谋夺回临冬城,不屈于小剥皮的北境人士便也一呼百应揭竿而起,史坦尼斯从龙石岛来了又走,君临不停传来死亡和丑闻的消息,丹妮莉丝在海对岸集结起大军,传言长城上的守夜人总司令于混乱中被刺。

琼恩快要死了,但他很平静,他能感到血液带着生命一起从他身体里溜走,如此的清晰甚至有些奇妙,长年盘踞的寒冷此刻在他胸中莫名点起一股暖意。
因为世间的道理本就是这样,有人死,有人活,有人独受偏爱,便必定有人不被眷顾。神明没有凭空而来的力量,一切都不过是西缺东补。

琼恩或许怀疑过神灵的存在,但要说他什么时候怀着一颗最虔诚的心,那无疑就是现在。

长城守夜人第998任总司令长眠于此,他将生命与荣耀献给了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特地给岭宝写的he版本:

琼恩死了,他的守望至此结束。
所以当他再度睁眼时,他第一件事就是卸下身上厚重的黑袍,换上素色的棉衣——可能素得过头了,但是没关系,他想,这外面很快就会罩上绣着冰原狼纹章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从兜里拿出不久前收到的那封信,信纸已被反复打开到有些卷皱,但信上炭黑的字迹他永远也不会认错。

“跟我一起来吧,琼恩。”

他把信再次折叠起来放进怀里,翻身上马。

长城守夜人第998任总司令长眠于此,而雪泥之下只埋着一件黑色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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